To Physics I Devote; In Truth I Believe

昨天21岁了。这段时间跟各个学物理的人交流,心情时好时坏。高能理论大概的确是所有PhD项目里面最难申的了吧……没有一个确定的方法可以保证录取,哪怕GPA再高,发的paper再多,推荐信再强……

打开CTools看着自己Physics 411的成绩,很棒对不对?然而自己只能苦笑。一想到即使全科A+也还是显得那么苍白,无可避免地感到了自己的无力,只能希望美本的背景能给我提供不枉我学费的优势了。

这次就这样吧,一切都在标题里了。

2016.3.20 4am

深夜随记 其二

在中大呆了两年,认识了好多人。不管怎么说,在中大的这些日子里都算是人生经历最丰富的两年了,虽然正儿八经的事并没有做多少。尤记得各种人生的第一次呢……第一次在舞会跳舞,第一次认真投入于一个社团,第一次……有趣的是,班上的人没有混熟多少,倒是在班外认识了很多人。有各院辩论队的辩友,上体育课认识的哲学转数学的同学,还有在食堂偶遇互留微信相忘江湖的过客,不一而足。

马上要离开了,恐怕联系渐疏。开始舍不得那些人,那些事。不过搞笑的是,我妈似乎早就发现了,我总是在离开了一个地方后,很快就会很少再跟那里的人交流,然后再很快把一切忘的干净。不论是小学初中,还是高中。记得初中转学的时候,当时也是依依不舍,还一度寄信回去,不过最后也很快没了音讯。这件事还被我妈调侃过很多次。后来有几次回老家,想找同学聚一聚也羞赧作罢。其实现在还记得当时和班上同学的关系都极好呢……

更不必说高中。搬到广东6年以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能很好地接受这里的文化,比如仍未学会但是以未学会而自豪的粤语。高一的一班散了后很快就叫不出同学的名字了,而高三的十七班恐怕情况不会更好。

不知是因为性格使然,还是社会规律,抑或是一直忙于学习…,或许我很快就会很少跟这片土地上的人有太多联系了。理性告诉我其实我可以把这些作为一个机会难得的社会学自然实验,以一个观察者的身份注视着这一切渐渐发生,并且顺便得出一个不错的结论;但是一旦忙下手中的事,便容易在夜晚和音乐的催眠下感时伤怀。不过话说回来,我倒是比之前变得更加逗B,这或许会有助于我和大家保持联系——比如在群里进行有意思的调戏🌚。

下次再来写点有趣的好了,这个话题略闷。

至尊渣之死

昨晚和至尊渣争论大学排名之事,我本以为是一次愉快的颇有收获的交流,但是没想到竟然把他逼退了群。

唉。退群真是一件麻烦的事。

从经济学的角度来讲,之前所投入的所有精力都付诸东流,好不容易才形成的微妙的关系网也付之一炬。除了在手机和电脑上费力才能找到的聊天记录,还有水群时分泌的多巴胺,便再也没有其他什么了。如此来讲,这还真不是一个划算的投资。其实我一直就发现,在人际关系上的投资常常是麻烦、愚蠢而赔本的:不管是绝大多数的朋友,还是虚拟网络中屏幕的那一面,从功利主义的角度来讲,都只是为了满足当时的短期利益(比如愉悦的心情,共同的目标)的诉求,其特征是暂时的、不稳定的;而相比之下,对自己的投资会更倾向于本质的、永久的。

但是过多对自己倾斜资源又会引发另一个问题,那就是有一些资源是从自己身上不可能收获得的,只能由外部获取。这些资源可能很不起眼,但是有的时候却是必要的,比如为难时刻他人的慷慨相助,寂寞时刻及时的沟通,或者一些琐碎但有益的信息。因此凡人都需有自己的社交圈,而平衡自己资源的分配就成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由于人的嬗变性,跟人打交道就是一件麻烦的事,在保证最小需求的同时,尽量剔除无益的或者黑洞式社交,可能才是一个比较理想的策略。比如——少加QQ群,或者加了之后少水群。人际关系网一旦建立起来,要挣脱就难以摆脱沉没成本的影响,而自己于情上也不忍。

话说回来,ut群在我寂寞如雪的等offer的时光里确实给了我很多欢乐,至尊渣退群以后我也曾一度想退,但是奈何舍不得那些人。考虑到它能给我带来的效益越来越少,继续水下去也确实不是明智之举。毕竟因为水群我已经浪费了不少的时间,不能再这么浪费下去了。如此来想,也许永久性的屏蔽会是一个让人可以接受的方法,等若干年之后我再次兴起,再去看看也好罢。

也许至尊渣再也不会回来了吧。也许那些人再也无法像当时那样水群了吧。

谨以此文纪念至尊渣。

UT 1T9

20岁

默默想来我已经20岁了。

可是我的数学基础仍然停留在微积分的水平,连线性代数都不会。物理也仅仅停留在大物的力学和电磁学,连普物的水平都没到。有的时候真的很恨中国的教育体制,每年有多少志躇意满的年轻人在这样可恨、糟粕、恶心的体制下慢慢变得平庸。每个人都只是大数据下小数点后根本不值一提的小不点,为了所谓国家崛起经济建设和可笑的权力斗争而牺牲了自己的青春。

在中国追个梦怎么就那么难呢?为什么会多出这么多可笑的障碍?制定这些体制的人真是蠢极了。不论是我,还是文洁,抑或是其他想转专业的人,我都见了太多太多。墙内的人想出去,墙外的人想进来。大家本来各取所需,是一件极好的事,它怎么就那么难呢。什么时候开始,连做自己喜欢做的、纯粹的事情,也开始变得这么难了起来。不论是学院的制度,还是学校的、国家的制度,都蠢不可耐,蠢到让人愤怒并且无法忍受。官员们的事总是很多的,改变一项政策总是很难的,而自己正是这一切的受害者,却只能旁观地默默看着发生的这一切,无力改变也不值得自己花力气去改变。

现在只能说,时间每过去一天,上天赋予自己的天赋就磨去一点,直到有一天,所有的天赋磨灭殆尽,而自己却仍然一事无成。在国内上了两年大学,什么985 211,什么全国前十,根本就是狗屁,是渣滓,是青春的诈骗犯、拽着铁链的镣铐。自己根本一无所获,不仅完全厌恶当前所学,而且就这么浪费了两年的时间,每每一想到这里,真是咬牙切齿……人一辈子短短几十年又有多少个两年给自己挥霍,更何况又是这人生最有活力2年!

今晚跟skip聊天,话题转到年龄的时候真是悲伤到人不愿意去想。仔细审视自己,才恍然大悟其实自己早已错过学习数理的最佳年龄,可是回过头来看,自己现在却仍然不得不每天跟鸡毛蒜皮的有机和波谱打打闹闹,连立刻亡羊补牢都不行。陈省身20岁就本科毕业,杨振宁22岁研究生毕业,Abel和Galois奠基了现代数学的时候才20出头,还有陶哲轩……Einstein发表狭义相对论论的时候才26岁,而那时候我还在读博三……想到这里真的是伤心的要哭了出来……等我开始读博士的时候,我他妈都23了……

我说我要读理论物理,似乎身边的人人人都开始阻挠我,这倒是很正常。亲戚都说读金融好,好赚钱,呵呵……大多数人的追求确实朴实但又实在无聊。我从来不关心以后能赚多少钱,钱只要够用就行。在我看来,我过去、现在以及将来所做的一切,都是要并且只为了我最终的目标而努力;而钱只是我完成这一目标里所需要的一个太不起眼的工具。何求?

我不怕以后可能要吃很多的苦。不是所谓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么。人生不就是要多来点挑战么。

再艰再险的路,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并且,我愿意一直风雨兼程。

我只怕——,只怕自己成为不了Newton,Einstein那样的人,在学术界也混出了些伪名气,终日汲汲于他人可怜的认可,看似快乐实则临走前才幡然悔悟地带着怨念和悔恨平平庸庸地走过了这一辈子……那真是人生莫大的痛苦。

拒绝平庸真是一个太艰巨的任务,艰巨到从20岁开始已经恨铁不成钢的晚。

唉。

唯愿一切最终都能有好的结果

2015.05.07  3am